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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找远去的足迹

 
 
 

日志

 
 

电视诗歌散文《玉树印象》  

2010-04-23 11:23:22|  分类: 名文欣赏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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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月14日青海玉树地震牵动华夏亿万同胞的心,也让世界知道了玉树。
    玉树藏族自治州(藏语:yul-shul bod-rigs rang-skyong-khul),位于青藏高原腹地,青海省南部。   
    玉树是一片天然美丽富饶的草原,人称玉树草原是"歌舞的海洋"、 "歌舞的家乡"。
    每年7、8月份,玉树草原牧草茂盛,一片碧绿,到处盛开着一束束、一簇簇姹紫嫣红、灿若云霞般和各种野花,宛如一幅尽善尽美的大型歌舞表演、骞马和物资交流为主要内容的康巴艺术节闻名天下。
    玉树旅游资源极其丰富,以藏传佛教文化为代表,拥有各派佛教寺院无数。主要有:结古镇中心广场格萨尔王铜像,高22米,是全国最大的格萨尔王铜像。结古镇的结古寺、文成公主庙、新寨玛尼石堆。 称多县的竹节寺、当卡寺、多干寺。囊谦县的尕尔寺。
    现引转几篇关于玉树风情的电视散文,以飧读者。让我们在欣赏的同时,祈祷玉树不倒,青海常青,逝者安息,生者有力,让废墟上重建的家园更加美丽!

 

           


                           

   之一《沉默的玛尼堆》

电视诗歌散文《玉树印象》 - 山中虎 - 寻找远去的足迹

  

       大地上的玛尼堆
  使大地显得沉甸甸的
  雪山不再摇晃
  只有经幡翻卷
  风捎去每个人的心事
  一块新放上去的石头
  代表着我,加入
  这贴近众生的星空
  你分不清它在匍匐着还是飞翔
  雪山很冷,我的心很烫
  当我和任何一座玛尼堆
  站在一起,就等于
  站在大地的中央
  只是轻轻放上去一块石头
  却获得继续前行的力量

       居住在城市里的人,看到石头,往往是没什么感觉的。石头太普遍了,它们或卧在高楼的脚下,成为坚硬的基石;或嵌在如茵的绿草中间,铺出蜿蜒的小路;甚至,沉睡在鱼缸的底层,变做纯粹的装饰。
       而我的记忆里,却有着与众不同的石头。
       不单是我。但凡从我的家乡走出来的人,都会对那非凡的石头,有着非凡的感情。
       那便是玛尼石。目前世界上最大的玛尼堆,就在我的家乡,青海玉树藏族自治州。
       我的家乡玉树,素有名山所宗、江河之源、牦牛之地、歌舞之乡的美誉。“玉树”这个名字是藏文译音,含义为“遗址”。过去,由于这里海拔高,植物少,人们也称其为“树贵如玉”的地方。从小到大,我一直生活在这个充满灵气的地方。在姹紫嫣红的玉树草原长大,在粗犷繁盛的歌舞声中长大,在圣洁高远的雪山下长大,在宛若星光的酥油灯边长大,而新寨的那片玛尼堆,更是自我有记忆开始,便绵延进生命里的符号。
       那片石头是古老的。相传,这座玛尼堆是由藏传佛教高僧第一世嘉那活佛创建的,至今,已经过三百多年的风雨。三百多年的积累,形成了今天这样高四米,占地比一个足球场还大的玛尼堆。那一块块大小不一的玛尼石,堆砌着三百年的风霜,三百年的故事,三百年的信仰。
       那片石头是斑斓的。镌刻着六字真言,或是神像佛像,或是吉祥语言。一代又一代的石刻艺人,口中一遍遍吟诵着六字真言,虔诚地在石头上刻下一笔一划。灰白的玛尼石,就这样刻进他们虔诚的心,嵌上精美的颜色,变成石刻的图书馆,变成一个又一个祝福,变成独具一格的藏族石刻艺术。
       那片石头是有记忆的。在石刻艺人眼里,就算最普通的石头,也是富有灵性的。刻上了文字图像,玛尼石便有了记忆,记住了这一世的风栉雨淋,记住了这一刻的喜怒哀乐,记住了这一代的追求、理想、感情和希望。
       这座玛尼堆上,据说已有25亿块玛尼石。没人能真正数得过来,上面究竟有多少块石头,而当你面对这庞大的玛尼堆时,心里,必然会涌起许许多多的感受。每颗石头都是信徒们发自内心的祈愿。每颗石头都是一段祝福。300年,25亿块,数不清的双手抚摸过这些石头,数不清的额头亲吻过这些石头,数不清的目光凝望过这些石头,数不清的心事埋藏进这些石头。
  多年前,怀着虔诚的心情,我也曾在这玛尼堆上,放上一块刻满祝福的玛尼石。那一年,我离开家乡,去西宁学舞蹈。对于一个从未走出过玉树的女孩而言,未来于我,是那么茫然。八月的玉树草原,鲜花盛开,灿若云霞,而草原的那一边是什么?在玉树,唱歌跳舞是再自然不过的事——会说话就会唱歌,会走路便会跳舞,而我将要去学的舞蹈,又会改变我多少?在玛尼堆前,我沉默着。玛尼堆也沉默着,她静静地听我的心事。尘世的疑惑,她见得太多。她从不回答,只是静静地收藏。我放上属于我的那块玛尼石,听见她对我的祝福。那一天,我在玛尼堆前从午后站到黄昏,含泪而去。黄昏的风拂过耳畔,仿佛是她在回应我。
       结古寺的转经筒,年年月月,不停地转动。昨天今天,过去未来,前世今生,仿佛就在这刻有藏族八宝图像的转经筒里,匆匆轮回。微风拂过,经幡猎猎。这曾在梦中无数次召唤过我的景象,如今近在眼前。远道而来的妇人磕着等身长头,跪拜肉眼看不见的神,祈求幸福。身穿暗红色衣服的喇嘛,在山坡上坐下,吹响法螺。世事变迁,这样的背影与虔诚却依然没变。
  我用力推动转经筒,就像推开记忆的门。在这缓缓的转动里,我想与那个十年前不谙世事的小女孩对话。十年前,她是孩子,十年后,我是归人。十年前,她充满幻想,十年后,我懂得生活。十年前,她因要离家而惆怅不已;十年后,我因太久没有回乡而心生愧疚。
       我回来了,玉树。
  玛尼堆前,结古寺中,我默默地念着这句话。十年前离开家的时候,我只会说几句汉语。如今,我的汉语早已熟稔。余光中的诗里说,乡愁是一张船票。而对我而言,乡愁是一块玛尼石,一座古旧的转经筒,一片迎风飘扬的五彩经幡。乡愁是远处悠长的法螺声,是夕阳西下古寺金色的剪影,是一场永无止尽的等身长头祈福之旅。乡愁是我的歌声,我的舞蹈,也是我的思念,我的沉默,是我在思乡的夜里醒来时,常常想起的一首诗:

  那一刻,我升起风马,不为乞福,只为守侯你的到来;
  那一日,垒起玛尼堆,不为修德,只为投下心湖的石子;
  那一夜,听一宿梵唱,不为参悟,只为寻你的一丝气息;
  那一瞬,我飞升成仙,不为长生,只为佑你平安喜乐;
  那一天,我闭目在经殿的香雾中,蓦然听见你颂经中的真言;
  那一月,我摇动所有的经筒,不为超度,只为触摸你的指尖;
  那一年,磕长头匍匐在山路,不为觐见,只为贴着你的温暖;
  那一世,转山转水转佛塔,不为修来世,只为途中与你相见。

 


    之二《马背上的爱情》

       电视诗歌散文《玉树印象》 - 山中虎 - 寻找远去的足迹

       玉树,我回来了。
  眼前的玉树好像一幅画,一幅在我心中珍藏已久的画。每路过一处熟悉的风景,便有一些记忆在脑海中苏醒。心里,就好像暖流流过一般。
  我的目光,也一直在寻找。寻找十年来梦见过的故乡。寻找童年在这草原上许过的愿望。寻找曾经一起长大的朋友。
  在一望无际的草原上,我终于又一次看见了你。当我的视线触到你深棕色的身影时,眼眶立刻就湿润了。繁华的都市里,没有你。在我离开家的日子里,没有你。在我渴望与人分享我的快乐悲伤时,没有你。
  你只在梦里出现。
  我梦到过你奔跑时的嘶鸣,梦到过你高昂的头颅,梦到过你驰骋草原时扬起的烟尘,梦到过你低头饮水时眼里的温柔。
  梦里,还有一个叫央金的小女孩。她是我儿时的模样。和我有着一样的名字。在马背上,她第一次体会到,飞翔的感觉。

       每年夏天的赛马会,是玉树最热闹的季节。
  漂亮的帐篷搭起来了。远远看去,就像朵朵永不凋谢的雪莲,点缀着美丽的玉树草原。那缤纷夺目的帷幔,像是艳丽的彩虹,装点着多姿多采的帐群。
  赛马会像玉树的年轮,我就是数着一年又一年的赛马会长大的。眼前飘舞的哈达,像一座柔软婀娜的桥,将十年的记忆连接。
  从小到大,我有很多朋友,但,我也总把你看做是好朋友。这个朋友,能让我高高地看玉树的风景。骑在马背上,仿佛离蓝天更近,也离那远处飘动的经幡更近。
  我也常常伏在你耳边,和你说话。我们在繁花似锦的草原上散步,沿着玉树看不尽的风景。更难忘的是策马奔腾的时刻。猎猎的风从耳畔掠过,热烈的青春尽情绽放。
  赛马会是玉树的节日,也是英雄的节日。
  骑在马背上的小伙子们,你们中的谁,有勇气,捎上我吧。
  骑上一匹跑得最快的马,追赶史诗里的英雄,直至和他融为一体。我爱英雄,也爱那些想成为英雄的人。
  藏族有句谚语:“每个人嘴里都有一部《格萨尔》。”在雪域高原,几乎每个人都会讲格萨尔的故事。他是英勇智慧的化身,也是我们心中的英雄。他降临人间,降妖除魔,造福百姓。
  我们都是倾听着《格萨尔传》长大的。我们的血统能在这部全世界最长的史诗里找到源头。格萨尔的传说永恒。传唱格萨尔王的艺人,也在这一年一年的虔诚里,放慢老去的步伐。
  他正在讲的故事,我很熟悉。
  那是格萨尔12岁的时候,他在整个部落的赛马会上取的胜利,获得了王位,同事也娶到了美丽的珠姆为妻。
  我们虔诚地听着这古老的故事,即便每年都听,每一次,也都各不相同。每一位艺人,都在讲述中源源不断地加入新的灵感。
  在声情并茂的叙述里,古老的英雄复活了。他复活在我们的血脉里,热血奔涌,那是玉树人与生俱来的激情和勇敢。他复活在我们的记忆里,年年岁岁,格萨尔的传说陪伴每一个玉树人长大。他复活在我们之中。在这苍茫的草原上,在这斑斓的帐篷间,在这飞驰的骏马背上。他的勇气和智慧,奔涌不息。他的威武和坚强,代代相传。
       赛马场上那些年轻英俊的骑手,谁有可能成为格萨尔的化身?草原还是一样的草原,人是否还是一样的人?我周围的所有人物,是否都曾经在千百年前那届赛马场上出现过,为了衬托格萨尔横空出世的剽悍身影?
  而我是谁呢?被一队奔马亲热地围绕着,被一群多情的骑手赞美着,我多么希望自己是格萨尔的珠姆啊,正在等待想像中的英雄。不,也许他已经到来,只是我暂时还无法分辨:他是骑手中哪一位?
  悠扬的情歌,响在辽阔的草原上。它划过我的遐想,又再一次让我激动。
  是的,这才是玉树。回到马背上,才是回到了玉树。听到了说唱艺人的格萨尔王传,才是回到了玉树。看到了赛马大会,才是回到了玉树。与这嘹亮的情歌相遇,才是回到了玉树。
  那无拘无束的生活,那无拘无束的爱恋。
  在这一刻,我才发现,十年的光阴里,忙碌充实了我的生活,心灵却始终渴望这样的无拘无束。
  长长的甘珠尔石刻,像一条绵延的城墙。那层层叠叠的石块,是玉树人的虔诚和信仰。站在这经文的城墙前面,我有种肃然起敬的感觉。因为有了先人辛勤的雕刻,我们才拥有和历史对话的机会。
  这些文字是如此美丽,就像盛开在石头上的花朵。永不凋谢。
    走累了,便在一片歌声中停下来。大家坐在一起,和着弦子唱歌。玉树人会说话便会唱歌,能走路便能跳舞。素昧平生的人们,靠着歌声结下缘份,靠着舞蹈成为知音。而在这悠扬的歌声里,亲爱的玉树,你能听出一个阔别十年的声音吗?不,你听不出来,我的乡音还是那么纯正,歌声还是那么好听。但,在这围坐的人群里,你一定能认出我来,因为,只有我的眼里,含着与你重逢的泪水。
  又一次来到这熟悉的池塘边。水波粼粼,像记忆里泛起的层层涟漪。这池塘,在玉树的治多县贡萨寺附近。相传格萨尔的王妃珠姆,就在这里洗脸梳妆。传说,用这水洗脸,姑娘们就会越长越像珠姆。
  掬一捧水,仿佛挽起旧日的时光。它清澈宁静,我和水中的倒影互相凝视。那是我的倒影,还是水中的珠姆?也许,不仅仅是我看见她,她,也能看见我。就像看见一个新成长起来的自己。她的幸福,也在我脸上延续。
  从离开玉树的那一天起,思念便在心里生根。十年,我像只越飞越远的风筝,终于回到了家。
  岁月流逝,无论穿着什么样的服装,思念却是从不停歇的舞步。
  无论走在什么样的路上,思念却是没有缰绳的骏马。
  无论路过什么样的风景,最想念的,依然是这一望无际的草原,这层层叠叠的玛尼堆,这迎风招展的经幡,这奔驰的骏马。
  无论遇到什么样的爱情,最想要的,依然是那传说中如格萨尔王一般的热血英雄,他在草原上奔驰,守护他的家园和爱人。
  十年,思念像这燃烧不尽的篝火,也像这篝火边嘹亮高亢的情歌。
  玉树,我回来了。我是十年前离开的小姑娘央金。你一定,一定还认识我。
  玉树,我回来了。我还在等那个属于我的英雄。你一定,一定会把他带到我面前。

 

    之三《遥远的歌舞之乡》

电视诗歌散文《玉树印象》 - 山中虎 - 寻找远去的足迹

       玉树,一个被誉为名山之宗、江河之源、牦牛之地的美丽地方,它还有一个不能不提的名字:歌舞之乡。玉树有句谚语:“会说话就会唱歌,会走路就会跳舞。”而这,是所有玉树人最骄傲的地方。
  当歌声轻轻响起,不知道草原上长发如云的卓玛是否听见?  
  当我回到玉树,重新和羊群生活在一起,想像自己是牧羊女卓玛,挥动细细的皮鞭,驱赶白云回家。走着走着,就走进歌谣的回音里。我的背影,是否也有人远远地偷看?
  玉树,比那遥远的地方还要遥远。
  她是歌声的远方,爱情的远方,远方的远方。天地之间,小小的我,放牧一大群羊。我体会到卓玛的忧伤。
  我想跳舞了。我想用舞蹈取暖、御寒。舞蹈是我身体里的故乡,她帮助我忘掉孤单,使远方不远,昔日重现。
    回到玉树的时候,正是夏天,康巴草原最热闹的季节。每年此时,玉树都要举办以大型歌舞、赛马、物资交流为内容的康巴艺术节。歌舞给草原插上翅膀,升起风帆,连通天南地北慕名而来的客人。
  提到玉树的歌舞,便不能不提结古寺一世嘉那活佛。他既是玛尼堆的创建者,又有非凡的艺术天赋,独创一百多种“多顶求卓”,为歌舞之乡奠定了基础。加上玉树毗邻藏、川、滇,不断吸收其他地区歌舞的元素来丰富自己。日积月累,玉树便真正成为了藏族舞蹈的集大成者。
  我庆幸自己在玉树草原长大。她给了我歌舞的天赋。对于康巴人,歌舞是仅次于空气、阳光的生活必需品,用来满足精神上的饥渴。唱着、跳着,就忘掉了忧愁,就变得快乐。
  或许,在我的生命里,舞蹈更像是一棵树。她与生俱来,我的血液里有她的种子。她吸收我生命中的精华而成长,她的每一片叶子上,记录着我每一段时间的喜悦和忧伤。
  玉树的康巴藏族舞蹈,被称作是中国第一民间舞。在藏语里,“卓”是一种古老的集体舞蹈,少到十几人,多至上百人,围成圆圈一起跳,气氛热烈。“依”则是另一种风格的集体舞,在康巴一带叫“弦子”,领舞者手执胡琴边弹边带头跳,众人后随,边唱边舞,模仿着收割、打场、狩猎、骑马、剪羊毛等生产劳动的动作,轻快活泼,不管多少人都能容纳进舞蹈的队列。
  每一次歌舞的盛宴,也是服饰的盛宴。康巴男人留长发,长发用红丝穂裹着盘在头上。女人则把头发编织成数十根小辫。无论男女,都穿着极其华丽的藏袍和藏服。不管他们平时多么沉默、多么朴素,闻乐起舞,便顿时容光焕发。
  我觉得自己也是为舞蹈而生的。我常常为梦想而舞蹈。而我的梦想,也是关于舞蹈的,一抬手,一举足,都牵涉喜怒哀乐。
  我认定舞蹈是灵魂为挣脱肉体的束缚所进行的温柔斗争。能唤醒树木被风吹拂的记忆。在一场全身心投入的狂歌劲舞中,人的躯体就是树枝,服饰就是树叶,风则是音乐。一旦音乐响起,再苍老的舞者也会获得新生,服从来自远方的呼唤。
  我也相信,在玉树,和我一样的人很多。舞蹈也是他们生命里的一棵树。这棵树是古老的,无论世事如何变迁,它仍然保持着千百年的基因;它的年轮在世世代代的更迭中忠实地延展下去。这棵树又是年轻的,在阳光里闪耀,年轻而柔软的枝桠蜿蜒在每一个充满活力的生命中。
    小伙嘹亮的歌声,一遍遍划过夏日的草原,充满活力,像召唤生命的号角,连草原上的花儿,都显得格外欢愉。姑娘甩动的长袖里,仿佛雪山都有些摇晃,像是要俯下身来,加入这繁盛的欢乐。
  参加篝火晚会,和那么多人一起跳锅庄。日落西山时跳起,直跳到深夜乃至凌晨,通宵达旦的狂欢,舞者的队伍不断扩大……这是与大自然最亲近的舞蹈了。一年又一年,一代又一代,忠实于传统的民族在载歌载舞中前进着。时间已在舞蹈的节拍中失去意义。
  我吟着仓央加措口授的情诗。我跳着嘉那活佛独创的 “多顶求卓”。我跳着相传格萨尔和珠姆婚礼上的白龙卓。他们的情感与思想,流淌在我的血液里,我模仿白云、模仿孔雀、模仿剪羊毛的卓玛,通过肢体的舒展传达浓酽的醉意。跳着跳着,仿佛回到那遥远的年代。动人而传奇的爱情再一次在草原上怒放。古老而苍凉的情感,再一次在我的血脉中奔腾。
    玉树,我回来了。当我在你的怀抱中舞蹈时,那遥远了十年的故乡,才终于切近。那重复了十年的想念,才终于平静。
  玉树,我回来了。连同我心里的那棵树。她离开了你十年,是那么迫切地想要与你对话。想要给你看她婀娜的身姿,想要给你看她丰富的心灵,想要把在外面看到的,感受到的一切都告诉你。
  而且,在她独自长大的十年里,她也有点累了。她想听听你纯正的歌谣,想看看你古老的舞步,想回到你的马背上飞驰,想躺在你的羊群中小憩。想与你融为一体,因为,独自在异乡的日子里,是你给她温暖和力量。
  用歌来开花,用舞来结果,玉树,你心里想的和我心里想的,其实是一样的。

 


                           
                                            之四《玉树有情天》

                                               电视诗歌散文《玉树印象》 - 山中虎 - 寻找远去的足迹

     
十年,在陌生的城市里,我那属于舞蹈的灵魂,在玉树的指引下,追寻着,成长着。
       一身休闲服回到这里。我的装扮,显然与这草原有些格格不入。在不认识的人眼里,也许,我不过是一个慕名而来的游客。
       十年,毕竟是不短的时间。它像一条宽宽的小河。少年在这边,如今在那边。回忆更像是这条河中不倦往返的小舟,在彼岸的时候,思念着故乡;回到了故乡,又想念起更加遥远的过去。
       我的一切,都从玉树开始。她教我唱歌,教我跳舞,教我骑马,教我格萨尔的故事。如果我的经历是一块玛尼石,玉树便给了我所有的色彩,让我能以五色的锦绣文字,刻下斑斓的人生故事。我爱她湛蓝高远的天空,也爱那草原上灿若云霞的野花。我爱那呼啸奔腾的骏马,也爱那清澈见底的河流。我爱她出世的自然之美,也爱她入世的喧闹歌舞。
       无论走到哪里,我总是这样向别人介绍自己:“我叫央金。我的故乡是玉树。”
       因为我与玉树,是不能分开的。玉树是我身上的烙印。
       我的记忆里有座玛尼堆。这座玛尼堆上,堆着我在玉树的点点滴滴。有母亲的叮咛,有父亲的教诲。有我学会的第一支歌,第一次通宵跳锅庄。有我熟悉的骏马和羊群,还有那些心爱的服饰。它们是我用心刻下的历史。
       走出玉树之后,我在异乡的故事,也继续叠在这片心中的玛尼堆上。有表演家乡舞蹈的兴奋,也有学习现代舞的紧张。有结识新朋友的激动,也有毕业离别的感伤。有我的每一次骄傲,每一次落泪。也有我的每一次挫折成长。
       十年,我用玉树的方式,延伸着我的人生轨迹。故乡和异乡,也就这样慢慢地模糊。就好像这长长的玛尼堆,经年累月的堆积,早已分不清哪些是当地人刻的,又有哪些是路过的信徒和游客们放上去的。
       我的梦里有匹骏马。她驮着格萨尔的传奇,驮着珠姆的美丽,驮着赛马会上草原的帐篷顶顶,驮着英俊的骑手和飘舞的白色哈达。每当我在异乡失落的时候,便会希望它在梦中与我相会。奔驰,是它的使命,也是它的生命。舞蹈于我,也是一样。
       如今我回到草原,和梦里的骏马相会。这场景既熟悉又陌生,令我百感交集。突然想到,舞蹈便好像是我的骏马,儿时,她让我与草原一起自由歌舞;长大后,它便带我跑出了故乡的地界,看到了更高远的天空。
       蓦然回首,我和我的骏马还在一起,而故乡,却已在身后。
       我的血脉里有棵玉树。这棵树是舞蹈。它记得住玉树的风,记得住结古寺的经幡点点;记得住草原上烂漫的四季;记得住云的形状;记得住喇嘛的悠长号角;记得住远道而来的等身长头;记得住热闹非凡的草原卓舞;记得住小伙的弦子声声,因为,这一切,都融化进了玉树的歌舞。玉树的所有,都在她的歌,她的舞里。
       今天,就让我们一起舞蹈吧,让我血脉中的这棵玉树,尽情地沐浴故乡的阳光,汲取故乡的营养。我知道,无论我学过多少种舞蹈,无论我走得多远,玉树,永远是我舞蹈的灵魂,是我灵魂的故乡。
       分别是漫长的,相聚却是短暂的。
       又一次站在时间的渡口。又一次要从此岸,渡到下一个彼岸。又一次要从朝思暮想的故乡,去到下一个异乡。
       我有一些伤感,却并不难过。因为,故乡是倦怠的心灵回归的地方。而异乡,常常是奋斗的心灵起飞的地方。
       玉树不是一个地名,她是一片天。天空无界,无论我走到哪里,都能望见她。
       每当想起心中的那片玛尼堆,故乡,便不远了
       每当与理想这匹骏马一同驰骋,故乡,便不远了。
       每当我跳起舞来,故乡,便不远了。
       抬头望天,便与玉树相会。
       我不在玉树,便在思念玉树的路上。

 

——— 作者  洪烛 姚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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