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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找远去的足迹

 
 
 

日志

 
 

第四章《知青岁月》之 53悉习农作  

2012-01-11 17:08:12|  分类: 原创日志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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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接 52夜奔岑河

孟子曰:“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
    知识青年下放到农村算不上天降大任,作为文革时代的处理品,我们这些从小就生长在城市里的学生首先面对的是农村生活和艰苦劳动的磨练。农村的天地依然广阔,但“接受再教育”的知青却注定没有“大有作为”的可能,只能是用身心去认真体验着农民的贫穷和艰辛,披星戴月地脸朝黄土背朝天地把旺盛的青春精力发泄在无功的辛勤劳作上。
    每天当隔壁的农家传来一声嘹亮的鸡啼,接着远近的大小公鸡此起彼伏应和,我们迎来劳作的一天。
    农村的清晨是美丽的,红彤彤的太阳那圆圆的脸盘露出地平线,树梢染上金黄色的光芒,袅袅的炊烟从农户的屋顶上冉冉升起,田间小道上挥赶老牛的吆喝夹着清脆的皮鞭声绘成一付生动清新的田园画卷,让人心广神怡,但接下来的劳作确远不止那么浪漫轻松……
    生产队部的屋前有一颗大树,树杈上用粗铁丝吊着半截破犁铧子,生产队里穷,用破犁铧子代替吊钟,好在那东西也是生铁铸成,敲起来声音清脆悠长。“当当、当当”生产队长敲响钟声,男女社员们便三五成群,一伙一伙懒洋洋地从自家门里踱出,往生产队部聚集,听候队长派兵点将,安排农活。
    江陵县观音垱一带是水稻作物种植区,黄屯大队则是湖田居多,一年两季犁地泡田,栽秧割谷,特别是在雨季,农活苦累得很。
    第一次参加劳动,队长说照顾城里娃,让我们踏水车,这种“待遇”可只有老人妇女才能享受。
    水车——旧式灌溉机械。用人或畜力作为动力,通过管、筒、水槽等机件将水上堤。宋,陆游 《入蜀记》卷一:“妇人足踏水车,手犹绩麻不置。”《宋史·河渠志五》:“地高则用水车汲引,灌溉甚便。” 清 钱泳 《履园丛话·考索·水车》:“ 大江以南灌田之法,俱用水车,其来已久。又名曰桔橰。” 以前鲜有所闻的水车今得一见,并要操作之,真是大开眼界,想不到在城市早已电气化的时代生产队居然还在使用如此原始的生产工具。
    眼前的水车十分简单,一垄水沟田间,立起两个支架,一个辘轳,外加一个水槽,一个横杆架在支架上,靠脚踏辘轳上的小踏拐,去蹬转去蹬转辘轳带动水槽里的送水带,达到提升水的目的。望着蛰伏在水车支架上男女社员轻松愉快,还踏一轮,哼曲歌,轮到自己上阵却并不简单,老是跟不上节奏,不时脚下一虚,被踏拐撞在小腿骨上疼痛难忍,还引得村民们一阵捧腹大笑。半天下来,浑身上下酸痛疲软不说,两小腿还留下不少青淤紫斑。
    水稻种植,插秧是第一步。每年的暮春都是插秧的最佳时节,也是社员最忙碌的季节。插秧农活看似简单,其实不易。首先,因为要抢时令,必须早起,天擦亮就得起床。来到灌泡耕耙好的稻田前,早已有人将从秧床起出的秧苗,洗净捆扎,一把把地抛到田里。为了保证秧苗插得整齐美观,插秧方式有些讲究,通常会根据,通常会根据田面积的大小、插秧的人数而定。对于比较小的田,一两个人徒手插就行了,对于面积较大的田,就要借用秧枷,称作“大行子”,来保证插的整齐;先用秧枷插两行,然后预留四行,接着再插两行,预留的四行由另外一个人补插。插秧的姿势也十分重要,退着走,弯下腰,左手拿秧苗,用大拇指和食指将秧分开,然后用右手的大拇指、食指、中指三个手指将左手秧苗接到右手后,插入田中。初次插秧,我们知青插得不仅慢,且不得要领,插得深浅不一,还时不时插在自己退后的脚印窝里,人一走秧苗就飘起来,又得重插。只见邻田的社员们,一分一插,动作熟练像像鸡啄米一样快速,双脚往后退,禾苗插得横是横,竖是竖,又快又好,再看看我们插的秧东倒西歪或是看上去和月亮弯似的,真是又急又愧。
    最不习惯的是赤脚站在湖田,脚下时不丁的踩着一些螺蛳蚌壳什么的,硌着脚掌格外不舒服,稍不注意就被划破脚皮。更令人讨厌的是蚂蟥,水中游动着不少大大小小的蚂蟥,软软的,凉凉的,弓着身子向你蠕动而来,令人不寒而栗,防不胜防,稍不留神,腿上就会沾上几条赤褐色的水蚂蝗,样子怪可怕的,吓得几个女知青们一声声尖叫。社员告诉我们遇到蚂蟥时,不要硬拔,可用手拍,用肥皂液、盐水滴在前吸盘处,或用燃烧着的香烟烫,让其自行脱落。可是劳作田间哪有盐水,又不抽烟,情急之时,只有拼命的拍,无奈揪住蚂蝗身子拉,小小蚂蝗可以拉成五六公分长,好不容易扯下来,腿上早已血流如注,弄的你束手无策,狼狈不堪。
    当然,插秧也并不是件完全痛苦的事。几天下来,随着我们技术的熟练,秧插得也越来越好。特别是插完秧后,看着一行行秧苗整齐的立在田里,青翠一片,娇嫩飘逸,给田野撒满生机盎然的气息,如果此时正好一阵风吹过,新插得秧苗似乎就像是受阅的士兵正在向首长敬礼一样,真让人感到兴奋和满足。
    湖北地区的水稻大都是一年两熟,每年季夏和暮秋是收获季节。金色稻浪翻滚,浓浓谷香飘荡,也许在一些文者诗人眼里收获是美好浪漫的,但对于终日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人,丰收的喜悦却要靠起早贪黑,无暇饮食的繁劳来领略和品尝。割水稻,对于我们知青而言是一种向往而又感到心悸的劳动,从持刀开镰到扎捆、搬运、码垛,都要学习磨练,特别是从湖田里将一捆捆稻垜挑到谷场极大地考验着我瘦弱和矮小的身体,挑谷的工具叫扦担,实际上是一种韧性较好的木制扁担,两头用铁皮包裹尖尖而上翘。割下的稻谷打成捆,用扦担的一头穿插起一捆,用小臂端起撂到肩头,然后另一头再插起一捆,顺势就力挑在肩上。有经验的社员说选扦担要选择韧性很强的那种,重担在肩一起一伏的波动,可减缓一两百斤的稻捆直接硬对肩的压力,同时使挑担的人,能随着这一起一伏脚步更灵活。话说容易做则难,一个挑季下来,磨得红肿的双肩至今想起都觉疼痛,那烈烈骄阳下或漠漠雨帘中镶嵌在湖田之间窄窄细长的田埂和我们歪歪扭扭担稻的身影,依然不时浮现在岁月的记忆里……
    相比其它的农活,我最喜欢夜守稻场,夜深人静,万籁无声,稻场里散发着稻草和夜气糅合后所特有的清香。月光淌下来,把一堆堆谷垛变成一座座忽隐忽现的小山。躺在软软的稻场堆里,望着璀璨的星空,偶尔吹几曲心爱的口琴,便将累积在心头思念家和父母的惆怅化解,为枯燥单调的知青生活增加了几丝轻松和浪漫。
    好多年过后,我曾问过自己,所谓“大有作为”的“接受再教育”到底给予了我们这一代人什么?细想起来,唯有劳作,劳作的结果,使我们原本粗砺的扦担、刀把、斧把等一切工具与原本光滑柔润的手掌发生了相反的变化——前者光滑了而后者粗砺了。大概就是我文首所言的孟子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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