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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找远去的足迹

 
 
 

日志

 
 

终究都会老去  

2012-05-16 11:35:45|  分类: 原创日志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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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电影《飞越老人院》观感       

        “有那么一对父子,父亲老了,父亲和儿子坐在大树下的一条凳子上,儿子看着报,父亲就问他,‘那树上是什么?’儿子说‘那是麻雀’。过了一会儿,父亲又问他‘那树上是什么呀?’儿子有些不耐烦了,‘那是麻雀!’第三次啊,父亲又问儿子,‘这个树上都是什么呀?’儿子把报纸一扔,生气了,‘哎,你是不是有病了?我都告诉你了,那是麻雀!’父亲啊,掏出一本日记本跟他说,‘你三岁的时候,我就抱着你,也坐在这,你问我那树上是什么呀?’我说那是麻雀,你又问我,‘那树上是什么呀?’,‘那是麻雀’。就这样他问了我几十遍呢,我每次都高兴的不得了,我都不厌其烦的跟他说,‘那叫麻雀,会飞的小麻雀,记住了吗?’这儿子听了,他哭了。”这是电影《飞越老人院》中主人翁“老葛”给孙子讲的《麻雀的故事》的一段情节。
        《飞越老人院》的故事发生在一个民营老人院里,老葛和其他老人在这里的生活像一潭死水,无论谁踏进这里,都会闻到一股死亡的气息,直到有一天,一个梦想唤醒了大家沉睡的勇气。身患癌症的老周乐观开朗、幽默大方。为了令自杀未遂的老葛振作,同时也让其他老人不再浑浑噩噩地过日子,他组织大家做更有意义的事情,借助老人们喜欢的电视节目,同大家一起排练节目去外地参加选秀节目“超级变变变”。老人们充满热情地集体排练、在排练中相互逗趣、设计逃离老人院,驾车“飞越”驰骋公路。人生的热情再一次被点燃,生命的层层意义也被逐步揭开……等到如愿以偿登上了梦想的舞台,但他们谁也不知道,外表健康的老周已经到了生命的终点……
        这是一部被定义为老年人的“青春励志片”。 《飞越老人院》的老人们,可以残疾,可以癌症晚期,可以无女无儿,可以被儿女痛斥,但他们一定要上路,一起完成一个梦,无论天涯,直到海角。
        这片子虽然是现实主义题材的,但是影片却用了一种超越现实主义的,或者说是浪漫主义的外壳去表达中国式的伦理。难得的是影片中没有偶像明星,没有炫目特效,没有浪漫爱情,有的只是一群加起来超过3000多岁的老艺术家们朴实演绎的一个追求梦想的故事。本来浮躁今日,在一个不断翻出寒心和冷漠的社会里,“老有所养,老有所归”这样一个沉重的话题,在影片中呈现得并不悲凉,茫茫西北的大美之境,那种丰收之下的波澜辽阔的金黄闪耀。奔跑中的马群,游散着的牛羊,蜿蜒流淌的长河,滚圆滚圆的落日,风吹草低,完美世界。一辆报废的公交车,一群年逾古稀的老人们,在自救中燃起涅槃的浴火,他们奔跑在祖国的大好河山中,自由自在。影片如是一篇漂亮的散文,虽然在读的过程中会带点眼泪,但无论何人都会在观看时感到温暖和得到启示。
        主人公之一的老葛投靠已住进老人院的昔日同事老周,由于人满为患,两人只能挤在一张床上。半夜,老葛发现自己尿床了,倍受打击的他打算上吊自杀,老周及时找到他,老葛哭着问,自己怎么活到这个地步,老伴没了,房子没了,儿子不认自己这个父亲,甚至连张睡觉的床都没有……老人们一起动手为老葛做了张结实的板床,缝制了绣花被褥,让老葛感受到久违的温暖……也让你泪流满面。
        还有一段情节,老人们集体出逃,一位老人的儿子想不通父亲为何如此折腾,老人院院长他做了这样一道算术题——“您算没算过这么一笔账,我们的父母现在都有七十岁左右了吧,我们假定他们还能活二十年。以我来说,我每年只有春节那几天能回家过,其实也就是五六天,但是每天真正跟父母在一起的时间,也就是两三个小时,五六天是十几个小时,二十年是两百多个小时。想想就觉得可怕,总觉得二十年还很长,可这么算下来,我们跟父母在一起的时间,就剩下十几天了……”这段让人潸然泪下的话,毫不做作地直击每个身为儿女的内心,让你在那一瞬间立刻产生回家看望父母的冲动。
        温情到催泪的《飞越老人院》用一种悲悯的语调讲述了一群衰弱、无助的老人的故事。老人们的愿望仅仅是能与儿孙们团聚,缺席的儿孙显然成了这群老人们晚年精神世界的唯一支柱。其实人变老后都挺可怜的,你的各项生理机能都在衰退,久而久之,依附在独立行为能力基础上的独立人格,可能都开始动摇——想想那是一件多么可怕的事,任你年轻时多叱咤风云,到老也只能是凡人一个。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在,诚然是最大的悲哀。我们终将老去,当你发现再也没有机会与亲人在一起之时,一切为之已晚,“绮罗毕兮池馆尽,琴瑟灭兮丘垄平。自古皆有死,莫不饮恨而吞声。”即便江郎才不尽,也难写出新时代的《恨赋》。
        《飞越老人院》宣传海报上有句“献给我们已经老去的父母和终将老去的我们”广告词。我想,编者的本意一定是希望老年人特别是中年人和年轻人都要来看看这样的影片,去试着了解父辈们的生活心态,顺便看看自己多年后的生活情景。
        当今中国是世界上老年人口最多、增长最快的国家。自1999年进入老龄社会后,空巢老人、高龄老人随处可见,老年服务和养老方式面临严峻挑战,老年人生存环境亟待改善。对大多数的老人而言,现在正是他们安度晚年,享受天伦之乐的时候,然而对无法安度晚年的老人来说,老年阶段却是他们人生最后的苦难期,生活更加孤独,他们往往与子女不在同一城市,浮云游子意,恨别鸟惊心。从昂扬的革命年代到物质发达的现在,当代老年人经过了很多变迁,面对死亡降至的归宿,找不到从容的精神落脚点是很正常的事情,而对子女的挂念和关怀就是重中之重,但是也往往是一厢情愿。能够与父母心平气和、感同身受、平等自由交流的子女,并不很多。更不必说,两代人之间的价值观差异很大,于是很多老人觉得“寿则多辱”。这“辱”更多是被时代精神所拉开。当老年人发觉自己被时代一再套圈,而自己和子女都未必走在正确的道路上,那种无奈,几乎无法言说。虽然大家都很可能觉得对方倔强、偏执,希望获得对方的理解和同情,也愿意和解,但能逾越这道鸿沟的有效沟通,又谈何容易?努力寻求和探索这种沟通,也许就是这部电影的价值所在。
        当然不是说,一部电影能够解决多少家庭和社会的困扰,至少《飞越老人院》带起了这个话题,让人们积极面对现实,去关注亲情,关注老年人。电影往往比新闻、文章更容易、直接、有力去传播一种情绪,一种信息,一种探讨,一种观点,引发观众的思考。
        这部电影给我们最大的启示:
        生命中的死亡无法逃避,无人能免。对于老者所谓生死,睁眼闭眼,一瞬间,世间的谢幕。重要的是如何有尊严地活下去,人生的妥协之后,生活能否让步一次,在日落之前,扬起一次老去的华丽,在夕阳箫鼓里有尊严地默默燃尽生命最后的光焰。
        而对于年轻人,爱父母,要趁早。身为子女应该知道父母想要什么样的生活,应该过什么样的生活,有什么心愿,要努力和他们沟通,帮他们圆梦,让他们在积极快乐的状态中安享晚年,而且还要“老吾老以及人之老。”
        因为终究有一天,我们也会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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